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可左半边脸还肿着。
他看见父亲和许九州都在厅中,脚步顿了一下,像是想退回去,又不敢,只好硬着头皮迈进了门槛,垂手站在厅中央,头压得低低的。
费城主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半边肿起的脸上,沉默了几息,没有立刻说话。
费灵被那道目光压得不敢抬头,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含混的:“父亲……”然后又转向许九州,声音更低了半度,“许伯父。”
许九州微微点头,算是回礼。
费城主冷哼一声:“逆子,跪下。”
费灵心中一寒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费城主转向许九州,起身肃立,拱手一礼,“许镇守,今日之事,是本府教子无方了。”
许九州摆了摆手,“世侄与犬子一向玩闹惯了,老夫并不在意。只是……犬子已经不在了。望世侄看在已死之人份上,留些口德。”
费城主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在那里,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账目。
他与许九州一文一武同掌信水城,明面上各司其职,可许九州手里还握着斩邪司,信水城大半的战力都在他手下。
今日若是将此事轻轻揭过,费灵在街上那番话早晚会传遍全城,到时候牵连的可不只是这个蠢货的口碑,连他费伯远的名声也要跟着落几分。
更何况,雪山一行铁手等人的牺牲在城中民望正高,费灵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逝者大放厥词,若不做个狠样子出来,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他挥了下袖子,喝了一声,“来人,把费灵拖下去。家法侍候,杖责二十。”
费灵一听“杖责二十”四个字,脸色瞬间白了,急声道:“父亲!父亲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饶我这一回……”
几名侍卫应声而入,站在厅门口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费灵,又看了一眼端坐的费城主,一时竟不敢上前动手。
毕竟那是城主唯一的儿子,平日里在府中横行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