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天……真的来了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阿黄听不懂“冬天来了”意味着什么,但它能从老李的语气里捕捉到那种沉重的情绪。它跳上藤椅旁边的矮凳——那是它最近才敢悄悄上去待一会儿的地方,紧挨着老李的胳膊。它趴下来,身体紧紧贴着老李裹着棉被的身躯,试图把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过去。
老李感觉到了那股温热,僵硬的身体似乎舒展了一点点。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,放在阿黄的后背上,一下,又一下,有气无力地抚摸着。“阿黄……乖……老天爷……要收人了……”他说得含糊不清,后半句几乎含在了喉咙里。
阿黄浑身一僵。它听不懂“收人”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,但它听得懂其中的不祥。它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老李。老李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,眉头紧锁,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阿黄把脑袋重新搁回前爪上,耳朵却竖得更高了,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老李的呼吸和心跳上。
这一天过得异常缓慢。雪没有停的意思,反而越下越大,风也刮得更猛,呼啸着拍打窗户,发出“哐哐”的声响。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,那台老旧的蜂窝煤炉子似乎也冻僵了,火苗有气无力地舔着炉壁。
老李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阿黄把食盆里的狗粮吃得干干净净——那是老李昨天勉强撑着身子去街角小卖部拎回来的,袋子很沉,他拎回来的时候,气喘得像破风箱。老李自己只喝了几口温水,吃了半片干瘪的饼干,就摆摆手,示意吃不下了。他的胃里好像塞满了冰雪,什么都容纳不下了。
下午的时候,咳嗽变得更加剧烈。不再是零星的闷咳,而是一阵阵连珠炮似的呛咳,咳得他整个人从藤椅里弓起来,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。阿黄急得在旁边团团转,一会儿用鼻子去拱他的胸口,一会儿又去舔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嗬嗬”声。它不懂医术,它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它的恐慌。
有一次咳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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