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第0674章 煤炉边那碗稠米粥(第2节)

口,是老李某次手抖摔的,没舍得扔。小李的手指在豁口上摩挲了一下,忽然笑了:“我小时候,我爸用这只碗给我盛过粥。那时候我嫌没糖,他偷偷往我碗里多放一勺,被我妈骂了一顿。”

他端起碗站起来,走到厨房去刷。阿黄跟在他脚边,看他把碗放在水盆里,用丝瓜瓤轻轻擦。水声“哗啦哗啦”,和老李刷碗的声音一模一样——老李刷碗,总要把碗转三圈,说“转三圈,霉运不沾”。

阿黄在厨房门口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。炉火的光从堂屋透过来,在地上拉出一条暖黄色的光带。它忽然想起,很多个这样的冬夜,老李刷完碗,会坐回藤椅上,吧嗒吧嗒抽烟。烟雾在炉火的光里盘旋,像一条会跳舞的蛇。阿黄就趴在藤椅底下,闻着烟草味,听老李咳嗽两声,然后安静下来。

现在,厨房里没有烟,只有水声。小李刷完碗,擦了手,走回堂屋,在藤椅上坐下来。藤椅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和老李坐的时候一样的声音。阿黄走过去,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。

小李的手摸上来,粗糙的,带着水渍的凉,但掌心是暖的。他捋着阿黄的毛,从头顶到后背,一下,一下。

“阿黄,”他轻声说,“我爸走之前,在医院里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……‘阿黄的粥,别熬太稀’。”

阿黄的耳朵动了一下。它记得“粥”这个字。老李说“粥”的时候,总是端着碗,笑眯眯的。它记得老李的手,把粥碗往它面前推一推,说“吃,阿黄吃”。

“我那时候不懂,”小李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以为他放心不下我妈,放心不下这个家。现在我知道了,他最放不下的,是你。”

他低下头,脸贴在阿黄的额头上。阿黄闻到他脸上有一股煤烟味,混着一点泪水的咸。它伸出舌头,舔了舔他的鼻尖。

“我会熬粥的。”小李说,“每天一碗,稠的,放糖。你别嫌我熬得不如我爸好,我……我慢慢学。”

阿黄没回答。它把下巴往他膝盖上压了压,闭上眼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