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次日,沈墨照常去福利院食堂打饭。
食堂在福利院东边一栋平房里,说是食堂,其实就是个大棚子,顶上搭着铁皮,下雨天叮叮当当响得像打鼓。打饭窗口是一排不锈钢台面,上面的油渍已经和不锈钢融为一体了,擦都擦不掉,看着像一层包浆。
沈墨排在打饭队伍的最后面。
他前面是四个半大孩子,都是昨天测出黄铜纹以上的。负责打菜的是食堂刘阿姨,四十多岁,胳膊比沈墨的大腿还粗,常年握大勺的手虎口有厚厚一层茧。她打饭有个规矩——看人下勺。
纹刻资质好的,勺子舀下去是满满的,菜叶子都不带漏一片。纹刻资质差的,勺子在盆边轻轻一抖,半勺变一勺底。
轮到沈墨的时候,刘阿姨的勺子舀下去的时候还算正常——回锅肉炒白菜,虽然肉片薄得透光,但好歹有那么一两片。
但勺子抬起来的瞬间,她手腕一抖。
肉片滑下去了。菜叶滑下去了。连汤汁都洒了半勺回盆里。
最后落到沈墨餐盘里的,是半勺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,一颗油星都没有。
沈墨低头看了看餐盘里的菜。白菜帮子颜色发黄,边缘有点干,像是昨天剩下的。米饭也不多,半碗左右,有几粒米还是夹生的。
他没说什么。
在福利院,零纹值意味着你没有未来。
没有未来的人不值得投资——这是食堂阿姨的逻辑,也是李院长的逻辑,也是整个福利院食物链的底层法则。纹刻资质好的孩子吃得好,因为他们的未来可能反哺福利院;零纹值的孩子能吃饱就行了,吃太好是浪费。
沈墨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角落里只有一张桌子,桌腿下面垫着碎砖头——不然晃得厉害。桌面坑坑洼洼的,漆面早就磨没了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。他在老位置坐下来——靠墙的那一边,背对着整个食堂,这样没人能看到他餐盘里有多少菜。
他低头扒了一口米饭。米饭是冷的,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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