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和此刻的紧张尽收眼底,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一笔。
可秦屈并没有急着回答故曲的问题,只是抬手轻抚着脸上的伤疤,静静地看着她。那道疤痕从颧骨斜贯至下颌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色泽,像一道沉默的伤口。
因为秦屈现在谁都不能相信,他也不敢相信。
三年前,他若不是轻易相信了秦无双的话,那个长发及腰、宛如天仙的女子,也不会死在自己的面前。
那日她倒在他怀中的温度,他到今天还记得——慢慢变凉,最后冷得像黄泉大漠的夜风。从那一刻起,他就告诉自己,这九幽城中再无可信之人,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故曲也不行。
故曲被秦屈看得脸颊一阵泛红,目光闪躲,赶忙解释道:"我……我就是好奇,在这黄泉大漠,现在除了九幽十族居然还有其他人。"
秦屈虽然看出故曲的异样,但他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,也权当是她一时好奇,便点点头算是回应了。只是他心里已将"楼兰遗族"这四个字和故曲的异常反应一同刻在了记忆深处——来日方长,总有揭开的时候。
随后秦屈环顾四周,看着雕梁画栋的秦氏祖宅,缓声说道:"故曲,物是人非了啊。这三年变化可真大。"
故曲也明白秦屈不想多谈楼兰之事,急忙顺着话头回道:"是啊,这三年间我们这秦氏祖宅拆拆建建的,已经扩建了三次了。如今内院比从前大了将近一倍,亭台楼阁修了好几处。目前恐怕也只有族长的那院落没动过——我听说好像是祖母下了命令,不让二爷动。"
秦屈听到父亲后,神色有些黯然。那院落空置了八年,瓦上生苔,廊下落尘,却依旧无人敢动一砖一瓦,不知是祖母念着旧情,还是守着什么他不明白的规矩。
他母亲早逝,自己对母亲毫无印象。可自他记事起,父亲也对他少言寡语,父子之间隔着说不清的疏离。在他六岁被选为引神祭神使后便搬离了秦氏宗地,独居钟吾阁,自此父子二人更是聚少离多,有时一年也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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