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好差。“
“没事。“ 沈砚咬着牙说,声音有点发紧,“偏头痛。“
他从解剖服口袋里摸出一瓶布洛芬,倒出两片,干吞下去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。
苏晚担忧地看着他,但没敢多问。沈老师的偏头痛是老毛病了,所里人都知道 —— 大家都以为是长期熬夜和解剖室环境导致的,没人知道真正的原因。
沈砚等了大约一分钟,头痛缓解了一些,视野恢复正常。他重新戴上手套,回到解剖台前。
“继续。“ 他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。
但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黑色皮鞋。工地上没有人穿黑色皮鞋 —— 除了管理人员。项目经理刘建华,今天在现场,沈砚注意到他穿的就是一双黑色皮鞋。
“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“ 这句话不是激情杀人的语气,是冷静的、预谋已久的。王大柱知道了什么?
还有那根钢缆。碎片中横过视野的钢缆 —— 如果王大柱是被推下去的,那根钢缆可能就是他最后试图抓住的东西。指节上的擦伤,就是抓钢缆时留下的。
但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。残响给他的是线索,不是证词。他需要把这些碎片翻译成可以被验证、被采信的物证和逻辑链。
“苏晚。“ 他开口。
“嗯?“
“死者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擦伤,提取嵌入的铁锈颗粒,做成分比对。我要知道它来自哪一种钢材。“
“好。“
“还有,从指缝里提取的那片纤维,送微量物证检验,查来源。“
“明白。“
沈砚拿起缝合针,开始缝合胸腔。他的动作很稳,针脚均匀,像在缝一件精致的衣服。这是他的习惯 —— 无论死者是谁,无论死因如何,解剖结束后他都会把尸体缝合得整整齐齐。
“死者为大。“ 他常对苏晚说这句话。
缝合完毕,他摘下手套,扔进医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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