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推他,另一只手掰他的手指。这个姿势需要凶手离他非常近,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
沈砚站起来,用手电照了照窗台。水泥台面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,被灰尘覆盖了大半。他蹲下来,用侧光观察 —— 鞋印的花纹是皮鞋底的纹路,不是劳保鞋。
他拍下照片,又用石膏粉做了简易提取。
然后他注意到窗台边缘有一个很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痕迹:一点暗红色的污渍,已经干涸,嵌在水泥的毛细孔里。
血。
量很少,可能是凶手在掰手指时,被王大柱的指甲刮破了手背或手指,蹭在了窗台上。
沈砚用棉签提取了血迹,装进物证管。如果这滴血不是王大柱的,那就是凶手的。DNA 比对可以直接锁定嫌疑人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。头痛已经基本消退了,但右太阳穴还有一点隐隐的胀。布洛芬的效果在减弱,他知道这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—— 最近残响使用得太频繁了。
手机响了。是陆知遥。
“你在哪儿?“ 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工地,十七层。“
“别回来了,直接去火车站。刘建华买了今天晚上八点四十去广州的火车票,还有一个小时发车。我已经让人去车站了,但他可能提前走。“
沈砚看了一眼时间:七点二十。
“我马上到。“ 他挂了电话,把物证小心地放进勘察箱,快步往楼梯口走。
走到十六层时,他停了一下。
十六层的地面比十七层更乱,水泥袋堆在墙角,钢筋头横七竖八地戳着。王大柱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。沈砚用手电扫了一圈,在靠近窗户的地面上发现了两个东西:一根折断的钢筋,和一个被踩扁的烟盒。
钢筋的断口是新的,断面平整,不像是自然断裂 —— 更像是被人用工具剪断的。烟盒是红塔山,廉价烟,工地上很常见。
沈砚把烟盒也装进了物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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