讯室。
沈砚站在走廊里,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。灯管有点老化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,光影在墙壁上微微晃动。
他的右太阳穴又开始跳了。
不是因为残响的副作用,而是因为一种直觉 —— 一种他很不愿意承认的直觉。
刘建华只是个小角色。推王大柱下楼的人是他,但决定让王大柱 “消失“ 的,可能不是他。那个在残响里说 “你知道的太多了“ 的声音,那种冷静和不耐烦,更像是一个习惯了下达命令的人。
而钱坤…… 两个钱坤,如果是同一个人,那这个人涉足的领域就太广了。非法医美、问题建材,还有什么?
沈砚掏出手机,翻出上个月焕颜医美的案卷。张萌的尸检报告还在他的邮箱里,他当时读取了残响,碎片里有 “启明“ 两个字。
启明。
他父亲工作过的医院,有一个启明器官移植中心。
沈砚把手机收回口袋,深吸了一口气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刘建华的案子还没结,他不能分心。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—— 钱坤。
还有 “启明“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,江城的夜色浓得像墨。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,像海面上的渔火。
沈砚转身走向办公室。他需要写尸检报告,需要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完整的逻辑链,需要在天亮之前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。
至于那些更深的、更暗的东西 ——
它们已经在那里了。他迟早要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