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,手指修长,正在调整输液袋的流速。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,很旧,有磨损的痕迹。
第三个碎片:声音。很轻,几乎被杂音淹没 ——“高医生,对不住了。“
声音是中年男性,低沉,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。不是周明远的声音(沈砚在电视上听过周明远讲话),但这个人一定认识高志伟,因为他叫了 “高医生“。
第四个碎片:气味。消毒水味,和医院的味道一样。在消毒水味底下,有一丝淡淡的、甜腻的气味 —— 和张萌残响里的味道一样。
然后碎片消失了。
沈砚收回手,靠在器械台上,剧烈地喘息。
这一次的残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痛苦。不是因为头痛(虽然头痛也很剧烈),而是因为碎片太微弱了,他必须用尽全力去捕捉,像在暴风雨中抓一根漂浮的稻草。
他的鼻子流血了。温热的液体滴在解剖服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色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,看着高志伟的尸体。
市一院的工牌。调整输液袋的手。“高医生,对不住了。“
杀高志伟的人,是市一院的人。一个医生或者护士,被派到看守所(可能伪装成狱医或者急救人员),给高志伟注射了****,然后伪装成心脏病发作。
那枚素圈戒指。沈砚记住了这个细节 —— 如果有一天他看到这枚戒指,他就能认出那个人。
还有那个甜腻的气味。张萌的残响里也有。这说明同一种药物、同一个来源,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。
沈砚把高志伟的尸体推回冷柜,脱下解剖服,洗了手。
镜子里的他,脸色苍白,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。
但他的眼神很亮。
因为他终于有了方向。
沈砚走出法医中心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他没有开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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