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指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
“别往楼上走,就在你家待着,有事敲三下门。”
他没敢写太多,也没敢说半句软话,写完就赶紧把门关死,重新锁好锁,转身去整理刚才被碰乱的物资。
车库里的暖风机还在呼呼地吹着,罐头和大米堆得像密不透风的堡垒,腰上别着老太太送的短刀,门后是焊死的钢板和缠了十几圈的铁链。
他曾经以为,末日里的安全感,是堆成山的物资,是焊死的门,是铁石心肠的狠劲。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,在这连空气都能冻死人的雪地里,还有这么一点、别人拼着命也要给你的温度,才是能让他撑过这漫漫长夜的、最硬的底气。
窗外的雪还在落,把整座城市埋得越来越深,门外的世界依旧是吃人的冰窖,可门内的这三十平小空间,却好像终于有了一点,能被叫做“家”的、暖乎乎的烟火气。
林野靠在罐头堆上,抬头看着电子钟上跳动的数字——现在是雪封城的第三日凌晨三点,距离这场寒潮最顶峰的极寒,还有整整七十二个小时。
他摸了摸腰上的短刀,又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,嘴角不自觉地,扯出了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这一次,他不用再一个人,扛着所有的恶意和寒冷,在这扇门后孤零零地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