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紧的肌肉里,“孙孚平是国之杀器,手里的无常印连修道百年的妖都能直接碾成碎末,你现在冲过去,连贺府的大门都走不到头,就得变成地上的一具冷尸。”
“我不能让它白死。”豪叔的声音劈得厉害,眼眶红得要渗出血,“它陪我喝了三十年的烧刀子,每次杀人都先替我探路,我连它最后一口热酒都没给喂上。”
“等十天。”贺灵川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过院墙外的沉沉夜色,“他们闯西山豹巢的时候受了内伤,再闯盘龙沙漠九死一生,等他们从里面爬出来,实力至少折损七成。到时候要报仇,比你现在去以卵击石,胜算大十倍。”他摘下手指上的羊脂玉戒,把串着雀卵大明珠的项链狠狠塞进豪叔手里,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腥红的光,“给你三天假,在自己院里待着,酒别喝到断片,留着力气。这事我和我爹,站你这边。”
豪叔攥着那堆温凉的珍宝,指节白得像骨头,僵了半分钟,才咬着牙转身,背影歪扭得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他刚消失在月亮门后,贺灵川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石凳上。后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,黏在背上凉得刺骨。
鹞妖昨天就失联了——也就是说,年松玉和孙孚平踩进贺府大门之前,就已经攥着小灰吐出来的半段线索。今天上门登门,哪是来寒暄的,是揣着刀来先礼后兵!
贺淳华是金州郡守,可人家孙孚平揣着皇帝的手谕,是代天巡狩的钦差。真要是撕破脸,安一个包庇妖物、阻扰皇命的罪名,整个贺家满门的脑袋,都不够他砍的。
西山豹巢那笔血债还没算清,他俩把他从山崖上砸下去,原主的半条命直接摔没了,他躺了二十七天,每天夜里都疼得咬碎牙。现在他们又当着贺家的地面,虐杀豪叔的至亲,转头还要贺家当炮灰替他们闯盘龙沙漠,等他们拿到大方壶,功劳全是他们的,贺家顶多捞一句不痛不痒的夸赞。
这亏,是把脖子按进泥里才能咽得下去。
贺灵川抱着脑袋,指腹蹭得太阳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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