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出一副浑然未觉的蠢样:“有眼光!够识货!”贺越后背已沁出一层细汗,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赶紧扯了扯兄长的衣袖:“大哥,送客。”贺灵川还没挪步,年松玉的话音突然再度响起,沉得像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砸在地上:“我和孙先生在城中小客栈挤得脚都伸不开,瞧贺郡守这府邸房舍连片,气派都快赶上大都的官宅了——不知能否行个方便,让我们兄弟俩借住几日?”
空气瞬间僵住。三个站着的人全愣在原地,连窗外晃着的树影都似是停了半拍。等仆人的脚步声彻底在廊尾消弭,年松玉猛地踹上院门,回身的脸藏在阴影里,眼尾红得凶狠,满肚子的火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:“那沙豹的尸首绝对在他们贺家!这一家子没一句真话,肯定把东西藏在宅子里的密室里了!我现在就带几个弟兄翻墙进去,直接抢了东西走人!”
“就算还在,也早挖了密室锁严实了。”孙孚平盯着紧闭的窗棂,眸光沉得发暗,心底把年松玉的莽撞骂了八百遍,“你别脑子一热就想翻墙硬闯杀人夺宝,现在动了手,咱们全盘计划全得折在这。大司马算得半分没错,贺淳华这只老狐狸,就是要拿着沙豹的事跟咱们漫天要价,你现在打草惊蛇,咱们谁都回不了望津。”
年松玉咬着后槽牙,指节捏得咔咔响,一拳砸在院中的老树上,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,语气里满是不甘:“区区一个从六品的边陲郡守,屁大点的官,也敢跟大司马玩心眼子?借他十个胆子!”“这节骨眼上他就敢。”孙孚平的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忌惮,“大司马前几年连着给他写过三封褒奖信,早把他的野心养起来了,这老东西和那些混吃等死的庸官根本不一样,他敢赌上整个贺家,换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。”
“可惜这里不是望津城!”年松玉咬着牙低吼,额角的青筋蹦得老高。望津是他的地盘,要捏一个小小的贺家,不过是捏死两只蚂蚁的事,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。孙孚平猛地回头瞪他,眸色骤厉,生怕他口无遮拦闯出大祸:“不要昏头!眼下正事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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