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犬扑到摊前时,玄机道人先护住了那袋脏花生。
仙幡、龟壳、假金锭全被他一袖扫进怀里,唯独姬无病刚拿走的半张古纸没管。那犬张口咬向老道小腿,他连滚带爬缩到裂钟后,嘴里叫得很有宗师气派。
“孽畜休狂!老道今日斋戒,不愿杀生!”
恶犬扑空,扭头又奔姬无病。
姬无病侧身避开,脚尖勾起破幡杆,朝犬嘴横拦。幡杆刚递出,一粒花生米忽从钟后弹来,轻轻撞在杆尾。
木杆猛地一沉。
犬牙咔嚓合拢,擦着幡布掠过,整个狗头却被压得栽进泥里。恶犬呜咽一声,夹着尾巴逃进人群。
姬无病低头看了看杆尾。
那粒花生已经陷进木头半寸,红皮还完整贴在上面。
再抬头时,玄机道人正抱着裂钟喘气,仙袍后摆挂在钟角,露出两条补丁摞补丁的灰裤腿。
“老仙师,您这斋戒挺费花生。”
“巧劲,纯属巧劲。”
玄机把袍摆扯下来,抢过破幡便走。
“此地犬气冲天,坏老道仙运。小家伙,随我换个清静地方,聊聊你那祖传口水。”
“纸已经到手,咱们缘分散了。”
“你只拿了半张。上面讲黏,下面才讲怎么不裂。”
姬无病脚步随之一顿。
玄机道人得意捋须,结果从胡子里捋出半块骨签,又若无其事塞回嘴里。
冷仙桥横在法市水渠上,桥下水声细碎,两侧挤着卖药、补鞋和代写情书的散摊。玄机把摊子拖到桥侧屋檐下,拿破席一铺,三枚假金锭重新摆得端正,转眼又成了能替九宗掌门指路的世外高人。
“你那药粉,老道闻过。”
玄机伸出两根手指,指甲缝里还卡着花生红皮。
“辛甜透骨,火气浮在外头,药根却冷。寻常淫威草没这味。你若胡乱搓丸,壮不到腰,先把买药人的鼻血冲出三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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