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徐徐图之、隐忍蓄势的长远谋划,稍稍抚平了淀殿胸中的暴怒戾气。
但她心底的杀意从未消散,只是褪去了莽撞,多了几分阴狠算计。短暂沉吟后,她抬眸看向二人,已然心中敲定了一套缜密的刺杀毒计,冷声吩咐道:“秀家所言有理,即刻蛰伏、静待良机。”
“但张维贤在大阪,始终是我丰臣心腹大患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?机会,要靠我们自己创造。”
她目光沉沉扫过石田三成,笃定下令:“三成,你素来与明军诸将交好,声名清正、毫无攻击性,由你出面,以丰臣重臣名义设下犒劳宴,盛赞大明平定东瀛、保全丰臣之功,公开宴请张维贤及诸将赴席,名正言顺、无人会疑。”
随即她转头看向宇喜多秀家,语气透着决绝杀机。
“宴席之上,文武欢宴、酒酣耳热、众人松懈之时,由你暗藏利刃、伺机而动。待众人防备最松弛之际,一举暴起,近身袭杀张维贤,一击致命、斩草除根!”
此计阴险至极,借力石田三成的忠良人设打消戒备,利用宴席欢聚的氛围掩盖杀心,明暗搭配、层层布局,几乎算无遗策。
宇喜多秀家闻言神色一凛,当即躬身领命,愿以身赴险、执行刺杀大计。
唯有石田三成身心俱寒,心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妇人不仅愚钝短视,更是阴毒自私,竟要利用自己的清名做刺杀诱饵,将自己架在卖国背主、引寇入局的绝路之上,一旦事败,他便是丰臣覆灭的头号罪人,永世不得翻身!
殿中局势看似敲定计策、统一口径,人心却已然彻底分裂。
殿中局势看似平息,人心却已然彻底分裂。
石田三成立于一旁,垂眸伫立,心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更迭,昔日对淀殿的所有心绪,在此刻彻底崩塌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