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方向不肯松口——正北方,偏西。
从一进涿鹿县城,这罗盘就没消停过。昨晚在火车上是若有若无的一缕脉气,今天一进县城,那脉气骤然变得又粗又重,像一根烧红的铁条,死死钉在地底,勾着他的罗盘不放。
陆寻盯着那根疯抖的磁针,心里直发毛。他这罗盘跟了他快十年,什么凶地没见过,可从没有哪一次,一进城就让磁针抖成这样的。
“这地方……“陆寻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“底下有货。“
他把罗盘托在掌心里,闭目凝神,将那一缕“纳气“的感应顺着罗盘往地底下探。五品的“眼“不像四品那样只能看个囫囵,它能把脉气的粗细、走向、冷热看得更分明。这一探下去,陆寻“看“见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跳——
涿鹿县城底下那片地,简直乱成一锅粥。
按理说,一座城的地脉,该是有主脉、有支脉,脉络分明,如人体经络。可涿鹿这儿倒好,主脉支脉缠成一团,像被人狠狠揉皱又摊开的一团旧麻绳,中间还断着好几处,断口处黑气隐隐,像是堵了东西。
陆寻在地头混了这些年,从没见过这么乱的地脉。就好比给人把脉,摸到一根脉,本该是清清楚楚的,结果一摸,又是堵的、又是岔的、还有几处跳得跟擂鼓似的,那这人离出事也不远了。
地脉也一样。一处地方的地脉乱成这样,要么是遭了天灾,要么就是——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犁过一遍。
而且,越往地底深处探,那股“气“就越不对劲。
寻常地脉的气,是温的、活的、往上浮的,像一**泉,汩汩地往外冒。可涿鹿地底下那股气,是沉的、冷的、往下坠的——像是有什么极重极重的东西,被死死按在地底,千年万年不得翻身。那气在陆寻的感应里,黏黏稠稠的,又沉又闷,压得他胸口发堵。
“残气……“陆寻喃喃,声音发紧,“这是上古大战留下的残气。“
他爹在世时教过他一句话:“龙脉有伤,旧战之地,其气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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