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。您这试炼,是不是太……苛刻了?”
他说着“苛刻”,眼里却全是笑,是那种看见耗子掉进油锅里,等着听惨叫的笑。
敖烈没理他。珠帘后的眼睛盯着陈渊,像在看一只主动跳进陷阱的野兽:“怕了?怕了就滚回你的昆仑矿洞,继续做第一千零十七号。婚书之事,就此作罢。”
风停了。
倒悬的海水发出沉闷的咆哮,像一头等得不耐烦的巨兽在磨牙。陈渊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扎在自己背上——龙族的,海族的,还有那些跪在人群最后面、连头都不敢抬的人族奴隶。那些目光里有幸灾乐祸,有漠然,也有一丝他看不见的、被死死压住的期盼。
他抬起脚,把草鞋脱了下来。
鞋子是滩涂上老头给的,破麻布纳的底,已经磨穿了。他把鞋子并排放在台阶上,像放一对祭品。然后,他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向那道百丈水墙。
脚底板踩在龙门的玉阶上,冰凉刺骨。刚才还沾着的泥沙被海风一吹,干了,裂成细小的口子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但他走得很稳,脊梁挺得笔直,像一根被夯进地里的铁桩。
走到水墙前,他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,没说话,只是张开嘴,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。血涌出来,他用指头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——正好划过金纹的中心。金纹被血一激,猛地一跳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蛇,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炸开,顺着手臂一直爬到肩膀,在脖颈处盘成一圈,像一条发光的项圈。
“我下去。”陈渊说。
然后他跳了进去。
不是走,是跳。像一块石头,直直砸进那道黑色的水墙里。
入水的瞬间,世界就变了。
不是冷,是重。万钧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像一座山,不,像一整片海都浓缩成一只拳头,狠狠攥住他。陈渊的耳膜在入水后的第一息就向内凹陷,发出啵的一声轻响,像两颗水泡被挤破。温热的液体从耳孔里涌出来,不是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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