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当的响,火星四溅,像一群正在啃食星辰的野兽。
“铁牢盐。”萧烈用酒壶敲了敲井沿,“临渊城三宝。铁,能造兵器;牢,能关龙崽子;盐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被酒染黄的牙,“盐是命。没有盐,人活不过三天。龙族把盐路断了三万年,我们自己从骨头里熬。”
陈渊看向那口井。井不是水井,是盐井,井口飘着一层白蒙蒙的雾,带着一股刺鼻的碱味。打铁的汉子们抬起头,看着陈渊,看着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,看着他脖颈上那些裂骨纹。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下跪,他们只是看着,目光像钉子,一颗颗钉在他身上。
“婚使?”一个打铁的汉子开口,声音粗粝,像两块磨盘在摩擦。他放下锤子,露出满手的燎泡和茧子,“就是你在龙宫喊的那句……讨平等?”
陈渊点点头。他的喉咙还在疼,海水和灰雾泡坏的声带没恢复,一张嘴就像破风箱。
汉子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声像破锣:“好。好!老子在龙族矿场干了二十年,每天挖三百斤源石,换半块糠饼。老子不信神,不信天道,但老子信拳头。”他举起锤子,指向陈渊,又指向自己,“你的拳头够硬,老子就跟你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应和声,像闷雷在地底滚动。
萧烈摆摆手,示意汉子们继续干活。他领着陈渊穿过广场,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侧是窝棚,用破木板和兽皮搭的,每间棚子里都蜷缩着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他们看见萧烈,纷纷低下头,但眼睛却偷偷瞟向陈渊,瞟向他身后的敖清璃。
“城里有一万多人。”萧烈边走边说,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动什么,“从各个矿场逃出来的,从龙族祭典上捡回半条命的,还有……”他指了指巷子尽头一间稍大的石屋,“……从凤族火里爬出来的。”
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凤族。陈渔。七岁时被凤族选为涅槃柴烧死的妹妹。
他侧过头,看向那间石屋。石屋的窗户用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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