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缩手。
“敖清璃。”她开口,声音在火焰里被拉得很长,像一根被烧红的铁丝,“沧溟。应龙第七脉。生于龙渊,长于锁台。母名敖雪,父名敖广。吾名,烙于此。”
火焰暴涨。
不是吞噬她,是接纳。暗金色的火舌卷住她的名字,像一支笔,蘸着她的血,在原初之契的皮面上,一笔一划,刻下新的痕迹。不是龙族那种蜿蜒的符文,是方正的、像刀劈斧凿一样的字——敖清璃,三个字,嵌在人族名字的溪流里,像一条银白色的鱼,游进了金色的河。
神念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。平天冠炸裂,碎片像飞刀一样四溅。他的身形开始扭曲,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:“不可能!原初之契只认上古血脉,你不过是……”
“不过是被你们看不起的杂血?”敖清璃收回手,指尖焦黑,但金瞳亮得吓人,像两口熔化的铜井,“可我娘,是最后一个见过原初之契的龙族。她把这血脉,刻在我逆鳞下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渊。婚书线那头传来的念头像一团烧到极旺的火,烫得陈渊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该你了。”她说。
陈渊看着火焰中的卷轴。看着那个缺角,看着敖清璃的名字在人族名字旁燃烧。他忽然明白了问名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交换秘密,是把命的一部分,永远交给对方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的盘龙纹在火焰里像一颗暗金色的太阳。他没有立刻伸手,而是先解开了衣襟。
裂骨纹。从脖颈到锁骨,从锁骨到心脏,暗金色的疤痕像一张网,网中央是那道盘龙纹。但在盘龙纹旁边,靠近左胸的位置,还有一道旧伤——不是裂骨纹,是更粗糙的、像被钝器砸出来的疤,圆形,拳头大,是矿场里某次塌方留下的,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他把锚链按在那道圆疤上。
“陈渊。”他开口,声音在骨腔里回荡,没有敖烈那种四面八方的虚幻感,是实的,像两块浸透了水的木头在碰撞,“昆仑黑石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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