叩门声一下,又一下,不重,却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屋外巷道的交谈声压得极低,听不清具体字句,可脚步杂乱,少说也有四五个人。
陆野右手悄然按向腰间短刃,刀刃裹在布鞘之内,没有半分金属声响。他身子微微侧移,挡在靠近屋门的位置,眼神示意另外二人。
苏芮心头一凛,指尖飞快抓过桌上那张写满线索的薄麻纸。没有时间细细折叠收好,直接抬手,指尖捻起桌角油灯,火苗一凑,麻纸瞬间燃了起来。
淡青色烟火腾起,她垂着袖,将燃烧的纸攥在掌心,看着纸页一点点化为细碎黑灰,悄悄撒进脚边泥地,抬脚轻轻碾过,不留半片残屑。
老韩深吸一口气,伸手把陆野按在身后,朝二人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这屋子处在棚户区深处,左右邻里皆是穷苦百姓,一旦在此动刀见血,声响传开,便是天大的麻烦。赵怀安正抓着把柄等着抓御史的错处,只要这里闹出人命,一顶私蓄凶徒、擅动私刑的帽子,立刻就能扣到巡察御史头上,到时候全盘谋划尽数作废。
他缓步走到门后,没有立刻拔开木栓,粗哑的嗓音隔着门板传出去。
“哪位?”
门外的人声停下,一个略带油滑的男声响起:“府里办事,奉命搜捕一名在逃的人犯,方才有人看见逃犯窜进这片棚户,劳烦开个门,我们进去看上一眼便走。”
借口倒是冠冕堂皇。
老韩心里透亮,哪里是什么逃犯,分明就是冲着他们几人来的。赵怀安老奸巨猾,明面上还在勘案堂和御史虚与委蛇,暗地里已经顺着蛛丝马迹摸了过来。想来是方才老韩在外寻访挑夫,或是陆野去往城西老街,行迹被人悄悄盯了梢。
“屋里就我一个孤老头子,哪来什么逃犯。”老韩语气平淡,故意装出一副怯懦怕官的模样,“家中脏乱,不值当官爷进来折腾。左右隔壁屋子不少,官爷不妨去别处查查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门外那人语气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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