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枚随时可弃、可杀、可替换的地方棋子。
家丁躬身递上密信,不敢抬头直视。
沈砚拆开信笺,一目十行,清冷眉眼间,缓缓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巡察御史假意结案,暗中遣人遍查市井、旧匠、商行旧账。”
“查到别院交割、铜牌暗令、深夜私货转运。”
寥寥数语,足以说明事态危急。
沈砚指尖微微用力,宣纸瞬间碎裂成屑,簌簌落于桌案。
“区区地方巡察,也敢逆中枢暗线。”
他声音低沉无波,听不出喜怒,却让屋内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
赵怀安慌张、怯懦、草木皆兵,只会想着销毁账册、转移货物、遮掩痕迹。
可沈砚的格局,从来不止遮掩。
查到线索、摸到节点、窥破暗令——已然触了死线。
“传我令。”沈砚抬眼,冷声吩咐,“第一,封存所有在册交割名册,连夜转运出城,送往关外驿站,交由暗线接手。”
“第二,清空别院所有剩余私货,能焚则焚,能沉则沉,半点不留。”
“第三,棚户区留人盯死,三人行踪、样貌、落脚地,尽数摸清。不必试探,不必周旋——今夜子时,尽数灭口。”
字字狠绝,没有半分余地。
赵怀安只想遮丑保官,沈砚却是直接斩草除根、断尽所有证人线索。
地方官贪腐,尚可周旋减刑;暗线暴露,便是动摇京城高层布局,唯有死人,才能永久闭口。
家丁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,别院之内,瞬间暗流涌动。
隐蔽厢房走出十数名黑衣死士,蒙面束身,气息冷戾,并非州府人手,皆是京城暗差自带的死侍,专职暗杀、清场、抹除痕迹。
原本只负责守备院门的家丁,即刻调动起来,悄然封锁别院四周街巷、暗渠出口、外围路口。
尤其是后院那条废弃排水水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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