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御史大人。今夜御史依旧要留在勘案堂,继续演戏,拖住赵怀安。赵怀安见御史按兵不动,才会真的相信,那几个人还困在棚户区,不会疑心我们已经转到城郊。可这也意味着,今夜,我们没有任何外援。成败,全靠我们三人。”
老韩抬手按了按腰间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匕首,那是他早年跑街巷谋生时防身的旧物。
“我一把老骨头,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。只要能拿到账册物证,扳倒这伙官商勾结的蛀虫,冒这点险算什么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抓紧这黄昏最后的时光分头准备。
老韩去往附近村落,以收旧货的名义,悄悄买来三张油布、几捆细绳,还有两把小小的剔骨短刀。油布用来裹住衣物、麻料,避免入水浸湿;细绳用来彼此牵引,防止在漆黑涵洞之中失散。
陆野寻到河边,亲自下到浅滩,探查涵洞外侧入口。河水冰凉,水下满是烂泥,河底散落不少断砖朽木。他探出水面时,袖口裤脚沾满污泥,脸色凝重。
“外面入口找到了,水下杂草缠绕,的确难行。亥时一刻,闸板才会抬起。我们提前一个时辰下水,顺着暗流慢慢摸过去,预留出被淤泥阻挡耽搁的时间。”
苏芮坐在窑厂断墙之下,闭目整理所有线索。
赵怀安是台前傀儡,沈砚手握暗令铜牌坐镇别院,所有账册、签收记录、还没来得及转运出去的部分私货,都在别院主院书房。只要拿到那些东西,便可将整条链条钉死。
可她心里清楚,最坏的结果:等我们潜入进去,账册已经被烧毁,私货尽数运走。那今夜便是白白送命。
“赌一把。”苏芮睁开眼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沈砚要连夜把名册送出城,转运关外驿站,转运队伍不可能说走就走,总要整理装箱。今夜亥时之前,账册大概率还留在别院之中。”
天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州城城内,勘案堂灯火通明。
巡察御史端坐案前,手里翻看着一叠无关紧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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