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以清廉温厚闻名朝野的沈砚,私宅之内,竟豢养死士、暗藏杀机、蓄养私兵。
府兵统领站在书房阶前,看着满地纸灰狼藉,又看向苏芮手中残册,神色肃然。
“今夜多谢三位拼死取证。若无诸位,此案恐真要被一纸焚灰,彻底抹平。”
苏芮将怀中残册稳妥叠好,指尖依旧带着烈火灼烧的刺痛,皮肉起泡粘连纸边,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,她却半点不在意。
“残册虽破,罪证不灭。”她抬眸,“烦请统领即刻护送证物入御史台,连夜报备,封存留档。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统领郑重颔首。
今夜事态重大,牵扯数年粮草贪腐、官商勾结,牵连朝野无数人脉,半点耽误不得。
一旦拖至天明,朝中有人通风报信、暗中斡旋、销毁旁证,今夜拼死换来的一切,依旧可能再生变数。
稳妥入档,才算真正落地。
统领当即分派两队精兵,一队留守别院彻查余迹、清点人证物证、封锁现场寸草不移;一队贴身护送苏芮,携残册连夜奔赴御史台。
全程戒护,杜绝半路截杀、偷换、损毁任何可能。
安排妥当,他才转头看向被押缚的沈砚,沉声喝问:“沈砚,你私蓄死士、夜袭取证之人、焚烧官账、涉嫌贪腐祸粮,罪迹昭彰,你可认罪?”
夜风掠过,吹起沈砚散乱的鬓发。
他缓缓抬眼,眼底最后一丝儒雅伪装彻底剥落,只剩经年沉淀的阴翳与城府。
“认罪?”
他低声轻笑,笑意寒凉刺骨。
“几页残纸,几段缺账,便能定我沈砚数年根基?”
“太浅了。”
一句话,听得众人心头微沉。
他虽身陷囹圄,枷锁加身,却无半分彻底溃败的惶恐,反倒像是……仅仅输掉一局先手棋。
而非全盘。
陆野此刻稍稍压下内腑翻涌的血气,缓缓睁眼,目光冷彻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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