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薄薄抹了一层。
油一遇热就滋滋啦啦的响,醇厚的荤香霎时腾起,弥漫了整个灶房。
闻着这暖烘烘的油香,晚禾眸子也跟着亮了一下。
她左手稳稳握住锅把,右手同时舀起一勺面糊倒进锅里。
手腕轻转,铁锅随之微微晃动,面糊便顺着锅流开,摊成一张圆润薄匀的饼。
面饼的香气很快窜了出来,葱花的辛香里混着白菜的清甜,热气一烘,勾得人肚子跟着咕咕叫。
晚禾抄起手边的锅铲,沿着饼子边缘轻轻一铲,手腕跟着一抖,铁锅微微倾斜,那张饼便听话地翻了个身,露出煎得金黄焦脆的另一面。
待两面都烙出均匀的焦色,她将锅一扬,饼子顺势滑出,稳稳落进一旁备好的粗陶碗里。
就这么如法炮制,面糊很快见底。一张张饼在锅里摊开又翻面,最后叠进碗里。
最后一张饼盛出后,晚禾把铁锅从灶上移开。趁热撒一把灶膛里的草木灰,用半截丝瓜络来回擦。
油污遇到灰,很快融成深色。
她舀了半瓢水倒进去,借着灶里未熄的火星烧热。
温水混着灰再擦一遍,锅底便露出原本的黑亮。
脏水泼掉,锅倒扣在灶口余烬上烘干。晚禾又从油罐里挑一小滴猪油,指尖抹过锅里。
这样,下次用时就不会粘锅,也不易生锈。
处理干净后,她将锅挂回灶边木钩上。
碗里的饼子温度也刚好,不烫不凉,味道正好。
晚禾把饼子分成两份,端起其中一个走到碗柜旁的陶土坛子前,揭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酱香瞬间涌出。
这酱是前些日子用黄豆和盐晒的,颜色深褐。
她把饼子往另一边推了下,拿起勺子挖了一瓢放进碗里,勺子刮过坛壁时发出沙沙的声响,香味愈发浓郁。
晚禾卷起一张饼子,就着碗沾了沾酱。
薄饼表面酥脆,内里却绵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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