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背着一棵荔枝树,就这么找来了。
萧怀瑾牵着他的手往外走,“府上没他能穿的衣裳鞋袜,绣娘已经着手做了。
等忙完京城的事,我就陪你去岭南瞧瞧。”
“好。”
归杳颔首,正欲迈出屋子,便听到床上传来大山的梦呓。
“假老道也不是全没本事,他说姐姐在京城,家人也在京城,我果然找到姐姐了……”
家人?
归杳返回床前,轻声问,“大山的家人吗?”
呼噜声里混着一句,“嗯。”
“假老道说家人在哪里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呼噜一声声均匀响着,就在归杳以为没有后续时,又吐了一句,“战场,武将之后……呼……”
又等了片刻,大山翻了个身,只有呼噜再没别的话。
归杳和萧怀瑾对视一眼。
两人出了院子,归杳道,“若方才他说的是他的身世,大山今年十六,那我是十三年前捡的他。”
只要查一查十三年前,外出打仗,如今还在京城的武将就可。
这个范围不大,查起来不算难,归杳打算等大山明日睡醒再仔细问问。
便听萧怀瑾道,“威烈侯府十三年前镇守鲁国边境,鲁国突然侵边,威烈侯大败,阖府上下,只剩他和在外养病的侄儿捡回一条命。
自那后,威烈侯便以重伤无法带兵上交兵权,带着孱弱的侄子回了京。
这些年,他将唯一的侄子视为亲子,四处为他求医问药,再不曾涉足朝堂,渐渐淡出众人视线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出自己查探的最隐秘之事,“实则是他对朝廷有怨。
据说,那次送往军营的铠甲有问题,甲片外头看着正常,实则薄如纸,箭一射就透,根本无法防身。”
归杳眸色渐渐幽深,萧怀瑾会这般清楚,极有可能是威烈侯亲口所言,他对朝廷失望,起了叛离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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