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嫁进来,是来当药使的。
大爷柴挑,自小身子骨弱,弱冠后便一日不如一日,承爵后更是日日卧床,好几次险些去找孟婆。
当所有路走完了,大家就开始随心所欲起来,死马当活马医了——他祖母信了个老道,指定城西出生、年龄过十八的清白姑娘,先嫁进府来,成为柴家人之后,日日三滴鲜血入药,能保大爷再活千日。
京城正西出生,年过十八没嫁人,还愿意每天扎手指头放血的清白姑娘——放眼望去,除了她这个刚给亲娘守完三年孝的酱油姑娘,就是隔壁胡同看戏本子看疯了,年前刚满三十岁的杀猪姑娘。
是选卖醋的,还是选杀猪的,说实话,崇义公府可能从来没面临过这么极限的选择。
约摸是看她年纪小点,血能甜点儿,崇义公府开出五十两的巨款,买她三年鲜血即用即取,她那继母欢天喜地收了,她跟着就嫁了进来。
奈何,大爷最后也没活够千日,只多捱了两百天就投胎去了。
事实证明,迷信不可取。
鹊娘这几天,日日在房中祈祷,希冀太夫人别找她麻烦,要找找那老道去,是那老道没算准,可不是她的血不好用。
太夫人忙着给长孙摆灵堂,没空找她麻烦,谁料到焦二来了!
眼见焦二跟头狗似的咬过来,鹊娘又急又怕,心里慌得要死,躲避的动作却行云流水。
鹊娘一闪身,叫焦二扑了个空。
焦二也不恼,深以为情趣,乐呵呵扭身又追:“您别臊!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您从了小的,小的保你不去庵堂,还舒舒服服在府里做奶奶——”
焦二跟捉蝴蝶似的,展开双臂环抱。
鹊娘一边嘤嘤哭,一边迅猛蹲下,焦二脑袋撞柱子上,额头碰了个大包,先红再肿,一下子醒目起来。
鹊娘嘤嘤一转身,“砰”一声,角几上的花斛砸地上,碎成满地渣滓碎片。
焦二顾不得额头的痛,转身又去追,眼珠子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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