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垂怜吧。
柴桥垂眸。
“明二说什么‘稚子不能当家’‘崇义公府再经不起乱’,不过是怕幼子袭爵,他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
秦大夫人眼里含泪:“不惧是女儿儿子,原也不是为袭爵生的,院子里多个孩子,她的日子,我的日子,都能好过些。”
不晓得眼睛里是泪光还是有了指望的期待光芒。
总之,秦大夫人眼睛亮亮的,刚还像要随儿子死过去的老母亲,如今瞧过去,像是已经准备好孙子洗尿布的精壮婆婆。
不知为何,柴桥默了默,终究是没开口。
今儿个不是说实话的好日子。
等天气回暖,秦大夫人能去江边游船、垂钓疏解心绪时,再说不迟。
又说回当差的话头。
“...是正式回调?”秦大夫人问。
柴桥摇头:“是用南直隶的人办北直隶的案子,回避规制,只是若这案子办好了,能调回北直隶。”
秦大夫人点头如小鸡啄米:“还是要调回来的,南直隶只能叫小六部,说到底也是小妈生...”
秦大夫人戛然而止。
等等,说错话。
眼前的儿子,不就是小妈生的?
秦大夫人艰难找回:“也不是说小妈生的不好,但出身好,总要占点便宜——你考中举人后,不赶忙就把你挪到我名下了吗...”
感觉找补不回来了。
秦大夫人气一泄,破罐子破摔问柴桥:“...住官邸还是住府里?”
嫡母,一辈子都没学会说话,直来直去的。
可若非这个个性,秦家这个样子,她怕是活不下来的。
柴桥笑一笑:“我若不住府里,太夫人恐怕要给您脸色看。”
秦大夫人摆摆手:“管她去死。”
但她也希望儿子能住府里,离近点,她没那么伤心。
“住家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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