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以为活不成,忧心忡忡怕造孽。
柴挑笑她:“得有法子。若有法子,什么都能活。”
他就半卧在床上,用刀一点一点削那根枝条,把树皮削掉,把青绿泛白的树芯削成扁平的一段。
“....勿令伤青皮,青皮伤即死。拔去竹签,即插梨,令至劙处,木边向木,皮还近皮。”
柴挑神色很温和,轻声告诉她:“很早以前,接换之术在《齐民要术》就有记载——所有想活的法子,都曾有书籍告诉我们。”
紧跟着,柴挑披上狐皮大氅,拿麻缰亲手将两根枝条,皮对皮、木对木地包在了一起。
四十天后,接换的那一枝青绿依旧,接口处鼓起,明显是活了。
“啪嗒——”有什么关窍被打通。
接换的梅花能活,她肚子接换个娃——不就活了吗?!
两个月不够榨麻油,但够怀个崽啊!
“咚咚咚——”门响。
鹊娘浑身抖了抖,被吓了一大跳,压低声:“谁呀?”
“我——袖儿!”
小厨房打杂的粗使小丫鬟。
鹊娘呼了口长气。
小丫头原是酱油醋铺子旁边陈家的幺女,小时都是在一个锅吃肉的。
她爷前几年突发惊厥,起不了床,日日拿参须熬汤养着,他爹是个孝顺的,便把儿女各卖各的,给她爷凑钱买药吃——也蛮难评的,说不清好与坏。
她进府后,一遇到袖儿,两人就相互认出来了。
算是府里唯一的熟人。
鹊娘开门,袖儿缩头溜进来。
“吓死我了!”袖儿看鹊娘全须全尾,松口气:“他们说你被提到了灵堂问斩!”
鹊娘:?
什么罪名?
她还没找人怀孩子呢!
想也不行?想也有罪?
“听他们胡诌!”鹊娘轻啐一口:“我好着呢!”
好就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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