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为这个原因,她不是很愿意见鹊娘,觉得惭愧,也觉得羞耻。
鹊娘下意识摸了摸左手食指。
其实后来也没怎么扎。
头一个月是丫鬟来取;第二个月,柴挑嫌针粗,叫人重新磨了几根细的;第三个月,他又说日日扎同一处不好,叫她十根手指头轮着来。
第四个月开始——
柴挑说,算了。
鹊娘当时吓了一跳:“那药怎么办?”
柴挑半躺在床上翻书,头也没抬:“滴点鸡血进去。”
鹊娘震惊:“鸡的也行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还滴?”
“反正你的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很有道理。
于是后头几个月,崇义公每日喝下去的延寿秘药里,究竟流淌着哪只鸡的三滴热血,全看厨房当天杀哪一只。
秦大夫人哭,鹊娘也跟着哭:怎么不早说呀!若一开始就用的心口血,是不是柴挑就能延寿了呀!?
“您该一开始就同我说要用心口血的呀!”鹊娘抽抽嗒嗒:“万一,万一用了心口血,万一用足的份量,就管用了呢!”
秦大夫人被这实心眼子怔得一愣,随即哭得彻底绷不住,一把搂住鹊娘: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鹊娘被她这么一搂,也“哇”地哭出了声。
一个哭自己拿个无辜姑娘给儿子续命;一个哭药方没看明白,用药短斤少两,
婆媳两个抱成一团,两个人各哭各的坟。
隔着那堵不太厚实的墙“轰”地一声倒了一半。
窗外暮色一点一点压进来,下了整日的雨,檐下雨珠还在往青石板上滴,啪嗒,啪嗒,外头掌了灯,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。
今日下葬,府中上上下下都累了一日,西侧院也没摆什么繁复席面,只叫厨房送了几样热菜、一锅菌菇豆腐汤。
秦大夫人硬留鹊娘用饭,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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