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长窗大开着,湖风溜进来,把朦胧氤氲的光晕吹皱,整间堂屋弥漫着淡淡的、温和的食物香气。
柴桥肩膀半靠门框上,突然觉得小欢确实不会传话:岳氏哪里是很着紧的样子?
昏暗迷蒙的光下,岳氏蹲在墙角,背对门,面朝箱笼,身侧细致地垒了好几摞书——她在帮他先行归集书籍文扎的类别。
岳氏穿了件很素净的麻布襦裙,披着的是前几天晾着的那件青褐三江布夹衣,她肩头耸着,小小一个缩在墙角,像一朵刚萌出来的蘑菇。
长发披散在身后,发尾扫在地上,好似几千几万条,没有挂饵的鱼线。
愿者上钩。
柴桥闭眼,再睁眼,蜷起指节“笃笃”敲门框。
鹊娘浑身一抖,转头看,见是柴桥,如同见鬼:“佼...”
差点把袖儿给他取的外号说出来了。
鹊娘立刻改口:“二郎,你怎么来了?”
柴桥移开眼,已经不想费心分析岳氏的神色了:刚刚她抖那一抖,跟小狗被吓到尾巴颤动的样子,十分类似——作不得假。
“嗯。”
柴桥仍倚在门框没有进去,垂下眼睑,看地上的光点:“上次誊抄的诗集没有归位,后两日事多,怕无暇规整致遗失。”
鹊娘即刻献宝样侧身让开。
书桌上,他上回翻看的诗集摊开,笔墨镇纸皆依旧,一点儿没走样。
“没敢动。”鹊娘笑,在迷蒙昏暗的环境中,眼睛是新的光源:“就怕给你搞乱。”
柴桥再低声“噢”了一声。
他人已在此处,话到这份上,岳氏若有所求,为何还不开口?
柴桥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,跨进正堂。
袖儿即刻立正:“二郎君好!”
声音洪亮,一身正气,完全看不出她刚给柴桥取完外号。
问完好,袖儿抱着袖子埋头迅速撤离,顺便余光一扫,甩给鹊娘暗号“傻鸟!人都送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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