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规矩,该替小姐挑开盖头了。”
她说这话,语气哪里有半分对姑爷的恭敬,更像是吩咐一个傻子做事。
沈越眨了眨眼睛,像是听不懂她言语里的轻视,呆呆伸出手,一把抓住秤杆,手一歪,“哐当”一声,秤杆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“哎呀!”
春桃吓了一跳,连忙往后退了一步,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鄙夷更甚:“姑爷,您怎么这般毛手毛脚!大喜之日,物件落地,乃是大大的不吉!”
声音拔高几分,隐隐带着训斥,仿佛要把心中积攒的怨气尽数发泄出来。
夏荷性子绵软,连忙拉了拉春桃的衣袖,示意她少说两句。
盖头之下的李灵溪也轻轻一叹。
果然,传闻不假,行事全然不知礼数。
沈越低头,盯着地上的秤杆,抓了抓自己的头发,嘿嘿地傻笑两声,也不辩解,蹲下身就想去捡。
可刚弯腰,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管家沈忠走了进来。
沈忠是沈家仅剩的老管家,原主父母在世之时便伺候沈家,可自从原主高烧变傻之后,这老管家心思也变了。府中田产、财物,大半都被他暗中把持克扣,对待沈越这个傻子主子,表面恭顺,暗地里阳奉阴违,处处拿捏。
今日大婚,府中本该好生操持,可沈忠处处省钱,宴席简陋,器物残缺,府里上下下人也跟着有样学样,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。
沈忠跨进房门,扫了一眼地上掉落的秤杆,又看了看呆傻蹲在地上的沈越,眼中掠过一丝不屑,随即又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,对着李灵溪微微躬身。
“少夫人,恕老奴多言。姑爷神智不清,不懂婚俗大礼,今夜洞房诸多事宜,怕是做不妥当。老奴已经收拾好了西跨院一间小屋,不如让姑爷今夜搬去西跨院歇息,少夫人独自安寝,免得姑爷夜里胡闹,惊扰了少夫人休息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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