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匪寇作乱,谁也追查不到王家头上。只当是乱世常态盗匪劫掠。”
“一来,扰得沈家不得安宁,耗费他们精力财力疲于应付。二来,若是庄田大乱,佃户惶恐四散,沈家根基自损。三来,若是他们私卫抵挡不住,难保粮仓不会出纰漏。”
“就算他们猜到是我们暗中授意,没有半分证据,也无可奈何。碍于县主情面,沈家也不敢直接和我们王家撕破脸面。”
一番计谋,阴毒狡诈。
不正面交锋,借匪之手,隔山打牛。
王家主缓缓摩挲手上玉扳指,思索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此事做得干净,千万不可留下半点把柄。银子可以给,但是万万不可让匪众知晓是王家授意。事成之后,再重重赏赐。一旦泄露,你我都要大祸临头。”
“管事明白!”
王怀安领了吩咐,当天便悄悄出城,寻到游荡于山野之间的一伙散匪头目。
这伙人不过二三十号人,并非正规巨寇,大多是败兵流民聚合而成,打家劫舍,游走于各州县交界,居无定所,拿钱办事,毫无底线。
一笔沉甸甸的银子交到匪首手中。
只交代一件事:骚扰水磨庄田,惊走佃户,破坏农事,能小小纵火更佳,切忌不可大肆杀戮酿成大案引来官府重兵围剿。
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
匪首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,咧嘴狞笑,满口应下。
夜幕缓缓降临,乌云遮月,夜色漆黑如墨。
秋风呼啸,卷起满地枯叶。
水磨庄田广阔,村落散落,庄院、作坊、粮仓分散各处。虽有赵武带领十余名私卫轮班值守,可地方太大,人手终究有限,难免顾此失彼。
三更时分,夜色最深。
二三十道黑影,借着林木掩护,猫着腰悄悄摸进庄田外围。
手中握着棍棒、短刀,脸上裹着麻布,悄无声息,分成三股。
一伙人直奔田地,踩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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