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不惩沈家,明日天下乡绅皆私蓄兵马、私自开战,大唐天下,何以制衡?”
言辞堂皇,占据大义名分。
秦王李世民缓步出列,目光直视太子,不卑不亢:
“如今北境未宁,胡虏未退,关中危局未解。东郊数万百姓依赖沈家存活,沈家团练镇守京畿、震慑流寇,不可或缺。”
“临战追责守土之人,乃是自毁藩篱,自乱人心!待突厥兵退、天下安定,再论规矩不迟!”
储位两派,立场对立,寸步不让。
满朝文武无人敢轻易插话。
御座之上,李渊思虑良久,终于开口,一锤定音。
“沈越私调乡勇出境,违制在先,罚半年粮税,以示惩戒。”
“但其固守东郊、连破寇兵、安民稳土、保全京畿后方,功在地方。不予追责问罪,不削团练兵权。”
“令其严守地界,此后非寇兵犯境,不得擅自出境再战。安心守土,安抚流民,清剿匪患,戴功立身。”
圣裁落下。
轻罚,不削权、不追责。
看似罚了,实则保全了沈家所有根基。
太子一脉脸色皆是一沉,满心算计落空。本想借此事一举打压沈家,最终只换来不痛不痒的罚税惩戒。
秦王李世民眼底微微掠过一抹笑意。
皇帝心里清清楚楚,如今乱世未平,突厥压境,留沈家,利大于弊。
……
朝堂圣谕,快马传往东郊。
不过半日,圣旨抵达水磨庄田。
庄前接旨,听完所有判罚,庄中众人皆是松了一口大气。
轻罚无伤根本,兵权、势力、民心全数保全。
李灵溪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陛下圣裁,算是渡过大劫。东宫费尽心机弹劾,终究没能撼动我们根基。”
沈越神色平静,眼底却无比清醒。
“今日逃过一劫,不代表风波落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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