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开口,率先拱手长揖,礼数周全,态度谦和至极:“下官张恒,奉太子殿下口谕,特来拜会沈将军。昨日将军初入帝都,一路劳顿,又刚经大殿觐见、奔波劳碌,殿下不忍深夜叨扰,是以昨日未敢登门。今日稍得闲暇,特命下官前来慰问。”
这番说辞,温润得体,给足了沈越颜面,既解释了昨日未访的缘由,又凸显了太子的体恤宽厚,处处彰显储君气度。
沈越抬手回礼,从容平和:“劳太子殿下挂怀,有劳舍人奔波,沈某愧不敢当。”
二人分宾主落座,侍从奉上新茶,茶香袅袅,厅堂之内气氛看似平和闲适,实则每一句对话,皆是暗藏机锋、步步试探。
张恒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笑意温和,率先开口破冰,话语看似闲谈家常,实则句句铺垫:“将军一介乡贤,起于草莽,无官身庇护,无府兵依仗,仅凭一城百姓、数百乡勇,独挡突厥三万精锐,坚守月余,破强攻、拒诱降、抗毒粮、平瘟疫,保全东郊数万生灵。此事传遍长安,满朝文武无不惊叹。”
“陛下龙颜大悦,破格封赏,实乃实至名归。我家殿下常言,乱世最缺忠勇之士,沙场最见赤子之心。将军忠勇仁义,铁血守土,是我大唐难得的栋梁之才。”
开篇便是极致的夸赞捧高,将沈越的功绩无限拔高,肯定其忠勇、认可其价值,先给足礼遇与声望,软化人心。
沈越微微欠身,淡然回应:“殿下谬赞。非沈某一人之功,乃全城军民同心死守、浴血拼杀,方得保全乡土。所有功绩,皆属数万百姓与阵亡将士,沈某不过顺势统领,不敢居功自傲。”
不骄不躁、不贪功绩、谦卑自守,一番应答滴水不漏,既彰显胸襟格局,又杜绝了对方捧杀试探的可能。
张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随即话锋微转,缓缓切入正题,语气依旧温和,却多了几分深意:“将军谦逊有度,格局不凡,难怪能聚民心、成大事。今日朝堂封赏,陛下授将军游击将军,虽是实职,却终究是武散官,权责有限、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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