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弛我边防,无论官职高低、资历深浅,军法处置!”
一番话,公私分明,格局坦荡。
不煽动兵变,不抗拒圣旨,不抱怨猜忌。
只守戍边本分,只护北疆安宁。
帐下数万将士,满腔悲愤瞬间压下,尽数垂首拱手:“遵将军令!”
王承恩站在一旁看着,眼底暗暗心惊。
沈越已然被暂时罢黜兵权,却依旧能一言镇数万军心。
此人在北疆的威望,可怕至此!
若是让他安然度过此劫,日后朝堂更无人能制!
王承恩心中杀机暗生,私底火速修书一封,送往东宫,恳请太子趁钦差查案之机,彻底坐实罪名,永除后患。
两日之后,长安钦差抵达并州。
御史中丞裴衍,持天子节钺,率数百御史、禁军,浩浩荡荡进入北疆大营。
裴衍为官清正,办案刚直,却素来信奉“朝堂规矩大于人情功勋”,此番前来,只认证据、不认功绩。
入营之后,他即刻接管帅帐,封存所有军务卷宗、印信调令,隔离军中大小将领,开始彻查“通敌伪信案”。
大堂设案,肃穆森严。
裴衍端坐主位,王承恩、李敬玄分列两侧,开始逐一审问。
最先提审的,是那名被俘的突厥细作。
细作早已被阿古力提前授意,咬死口供,拒不改口,一口咬定密信出自沈越之手,自己是专司传递通敌消息。
任凭百般审讯、层层盘问,始终不改说辞。
随后,裴衍调取军中笔迹卷宗、日常文书、笔墨样本,与伪信比对。
先前军中书吏核验的“伪作破绽”清清楚楚、有据可查。
可王承恩在一旁不断插言挑拨:“笔迹可刻意收敛、刻意伪装,难保不是沈越刻意掩人耳目、欲盖弥彰!”
“细作口供在前,伪信物证在前,纵使略有差异,也不过是刻意作假蒙蔽耳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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