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假车队,崔家至少动了三拨眼线、一只信鸽,还提前安排三辆车堵路。
这些都要成本。
更重要的是,对方暴露了信息传递速度。
军储司卯时放车,白杨坡辰时就有人堵路。
说明青河城内有人在车队出门前便把消息送了出去。
陆衡把知道“八百石先走“的人列出来。
赵景山、两个司吏、门口仓丁、八名仓兵、广通行车夫。
还有围观的半条街。
范围大得没法查。
所以他根本没准备靠这一招找内鬼。
他只是确认崔家会对“粮车“迅速反应。
那下一批粮,就不做粮车。
午后,陆衡去了南平码头。
青河水运早年繁盛,如今因北边战乱和河道淤浅,只剩本地短途货船。码头边堆着竹筐、陶缸、木桶,正是他需要的东西。
冯九的住处在码头后巷。
门锁着。
邻居说他三日前夜里回来过一次,拿走衣服和一只旧木箱,此后再没见。
“他有家人吗?“
“媳妇死了,儿子在城南学木匠。“
找到冯九儿子时,那少年先说不知道父亲去哪。
直到陆衡拿出失踪十二辆军车的车轴拓印。
少年脸白了。
“我爹没偷粮。“
“我没说他偷。“
“那你们找他干什么?“
“因为他可能看见了偷粮的人。“
少年沉默很久,终于从床板下取出一块油布。
里面包着半张被水泡过的交割票。
票上能辨认出三个字。
长丰栈。
还有一个模糊的红印。
不是军储司印。
像是私人粮号的平码印。
“我爹让我藏好。“少年说,“他说若他五日不回来,就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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