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堤五辆车车辙浅。
若是转移粮,应该追重车。
可崔定河知道军储司在查粮,也会知道追兵最容易盯重车。
“追轻车。“
韩大石一愣:“轻车里能有什么?“
“能让他不敢丢的东西。“
马六带人沿河堤追。
陆衡则让仓兵远远缀着六辆重车。
一个时辰后,重车被证实只是普通陈粮。
六辆车故意在官道上走得慢,像在等人追。
河堤那五辆轻车却越走越快。
天黑前,它们进了一座废砖窑。
马六不敢靠近,只在外面守。
半夜,一辆空车出来。
接着第二辆。
五辆车进去,只出来四辆。
陆衡赶到后没有立刻闯。
他等到天快亮,砖窑里的人最困时才带仓兵进去。
没有崔定河。
没有金银。
只有一地烧过的纸灰。
韩大石心都凉了。
“来晚了。“
陆衡蹲下,从灰里夹起一块没烧透的硬纸。
不是账。
是一张地契。
上面还能看见“北原““草场“几个字。
苏晚棠随后辨认出纸质:“这是质契。“
军中欠崔家钱,抵押的可能不只是军粮。
还有北原附近的草场、驿地甚至仓栈使用权。
如果这些质契是真的,崔家吃的就不只军粮价差。
他们正在把战争中的军需节点,一点点变成自己的资产。
砖窑最里面还有一只没来得及烧掉的小木匣。
匣里只有三张借粮契。
其中一张借方落款,让赵景山看完脸色彻底变了。
不是梁绍。
是北原守军前任军需参军。
而保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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