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抬起脸来问:"晋王呢?"
白嬷嬷支支吾吾的。
程明子喘着气道:"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可瞒的。"
白嬷嬷这才开口:"叫了歌姬陪着吃酒呢。"
程明子眸中闪过厌恶:"儿子水深火热,他倒是只知快活。"
说着又猛地咳了起来,连忙拿帕子捂唇。
抬手一看,帕子上丝丝缕缕的血迹。
而那只拿帕子的手,早已没了闺秀养出来的细白嫩滑,而是指节粗大,皮肤粗糙,掌心与指腹覆着厚厚的茧子。
那更像是一只常年劳作、被岁月磨砺过的农妇的手。
她长叹一声:"罢了,我这副模样,即便去了卢家,也只会给我儿丢脸。"
而府中同一院落的窗下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拈着一张信纸。
午后的光透过窗棂,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投下浅影,照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,像个初学写字的稚子所书。
一整页全是诉说思念的废话,翻过去,才见"四妹妹"三个字。
墨清尘着一身月白云纹圆领常服,立在窗下。
侧脸浸在午后的光里,苍白得近乎透明,他低垂着眼,狭长的眼尾在光下拖出一道浅淡的影,遮住了底下那双莫测的眸子。
贴身长随砚安,亦是来自王妃的母家程家,正在禀报坊间收集来的言论:"坊间对殿下多有同情,认为准郡王妃眼盲,多担忧其不堪侍奉。"
"不够。"
墨清尘缓缓转着手中白玉珠串,道,"继续,尤其是国子监。"
”是“
他顿了顿,又问,"我那郡王妃的继弟,在国子监?"
”是,卢家大房的嫡子,卢景和,现在是太学的学生。“
墨清尘一声轻笑。
砚安立即挺脊梁一挺:"属下明白,属下这就去办。"
见他再无吩咐,躬身退下。
”等等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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