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道横劈,刀锋削断她几缕碎发,她连眼都没眨一下,只淡淡开口:
“你的功夫,跟谁学的?”
大汉刀势更猛,咧嘴狞笑:“老子可是教头正经带出来的!怕了?现在跪下来磕头,老子兴许给你留个全尸!”
面具下,风离的嘴角弯了起来,声音不大,却足够他听得清楚:
“让你失望了,我买了我赢。”
体力是劣势,速战速决。
最高处的散座里,汗味、劣酒味、铜臭味搅在一处,两个戴傩面的人尤为扎眼。
一人端坐石阶,一身墨绿圆领袍被他穿得丰神俊逸,肩宽腰窄,脊背笔直,即便在嘈杂的劣境里也自有一股端凝之气。
旁边那人则不停地掀面具,似在往鼻孔里塞布头,还倾着身子低声絮絮叨叨:
“郎君,你到底为什么压那个小个子?我可是听你的把所有的钱全投进去了,‘他’要是输了,咱俩这个月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正是裴慎和青禾。
面具下深邃的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抹阴翳,他抬指推开青禾过于靠近的肩膀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输不了。”
青禾精神一震,仿佛瞬间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从天而降:“真的?”
裴慎侧眸,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沁着凉意:“教你练的功夫,都还回去了?”
青禾像被塾师当场点名,脖子一缩,总算闭了嘴。
裴慎复将视线落回场中,那道闪避的身影在刀光间辗转腾挪,他微抬下颌:“步法虽看不出师承,重心却稳,每一让都卡在刀势将尽之处,她在摸他的底。”
青禾急得抓耳挠腮:“郎君虽然这么说,但那小身板看着实在悬……”
话未落,他蓦地瞪圆了眼,声调拔高,“所以郎君非要看这一场,是想搜集以弱胜强的路数?”
旁边扔果壳的男青年皱眉瞪来,青禾浑不在意,只压嗓凑近:“郎君,您还在疑心……咳,是大娘子亲手了结的张二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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