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相拥的画面如风散去。
风离回神,沈嬷嬷在她跟前弯身而立,正是“垂佩”的姿势。
她的视线落到沈嬷嬷高高的颧骨上,这种面向的人向来刻薄。
秦疏桐天庭饱满,眉宇平阔,一双凤眼黑白分明,气色红润,怎么看也是个极有福气的,合该长命百岁,可为何沈嬷嬷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秦疏桐却早已不在了。
风离并没打算放过沈嬷嬷,笑道:“既然如此,沈嬷嬷不如和我说说家母的事,我前些日子生病,失了很多记忆,家母的脸我都快不记得了。”
沈嬷嬷却退后了一步,面上飞快掠过一丝克制的慌乱:“老奴那会年轻,尚无资格教令堂,是老身失言。”
任风离怎么说,也不再提秦疏桐半个字,风离不愿打草惊蛇,便也不再问了,沈嬷嬷反而没了初时的傲慢,当真教起规矩来。
也是个老滑头。
沈嬷嬷晚膳前才走,用完晚膳日头已经落了,风离早早地吹灯上梁。
阖上眼满脑子却是秦疏桐那张脸。
她打定了主意要去地下擂台,强迫自己睡了几个时辰,子时前却早早地醒了。
总觉腔中一股惆怅难以抒发,索性换装戴了面具,提前去巷子里等候。
她每次等车的地点不固定,自不会遇到同一个脚夫。
这次拉她的是个壮实的娘子,一身靛蓝布裙,鼻下勒着布巾,车上拾掇得齐整,夹层先铺了一层干净的干草才铺的毯子,上车前便递给她一只除味的粗布香囊,里头塞着干薄荷和陈皮。
风离多给了几个铜板。
到了酒肆,她径直去找了那管事猴面人。
猴面人似乎并不意外,也不问她姓名,只懒洋洋地取了张契纸推过来。
风离按了手印,他便递给她一块木牌,上书“甲十八”。
“从这里打擂的,签的都是死契,死了酒肆给收尸,分成也高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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