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骤然一紧,被面上绣着团花暗纹,摩挲在指腹,略略硌手。
原来卢离并非孑孑一人,这世上,还有旁的人记得她。
跪在下面的青筠,开始磕磕绊绊的讲述,她和卢离是如何相识的。
”奴婢进府前,在戏班过活,学的是武生,会些拳脚功夫。后来班主散了班子,将我们卖到牙行,奴婢才成了卢府的粗使丫头。“
府里的粗使丫鬟住的都是大通铺,人一多,便免不了嚼舌头,那些日子,丫鬟婆子聚在一起讲的最多的话题,就是被关在倒座房里的那位疯疯癫癫的卢家嫡女。
那日,青筠替一个婆子做修剪树枝的差事,到了倒座房旁边的一颗大树下,仰头却见枝丫上坐着一个人。
当时尚是初春,春风似刀,那人却穿着单薄的裙衫,繁茂的枝叶间,搭下来的一双脚未着鞋履,脚底冻疮破了,留着脓血。
青筠走近了一步,再往上看,就见她一手攥着树枝,另一手里正拿着一个豁口瓷勺喂一只瘸腿麻雀。
这府里有双灰色眼瞳的,只有那位眼瞎了的卢家嫡女。
似是听见动静,她侧了侧脸,松开另一只手将那麻雀护在胸口,脸拉了下来:”滚开。“
与刚才弯着唇喂鸟的温柔神情截然不同。
青筠想,这位卢家嫡女和婆子们口中不太一样。
她仰着脸道:“我能治。我小时候在戏班,麻雀养了一笼,伤了都是我治的。”
树上人侧了侧脸,护在胸口的手松了松,麻雀抖抖翅膀,她抿了抿唇,终于没再让她滚开。
自那以后,她们时常见面,麻雀放飞的那一日,她一脸惆怅地对那麻雀絮叨:”你的腿折了,治好了还能飞,可人眼睛坏了,便只能一辈子关在笼子里。“
青筠喉头艰涩。
这些日子,婆子的话题变成了”顺仪王出宫了,卢家要出个郡王妃了。“
无人再提疯瞎子嫡女,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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