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。
末世死尸遍地,人们相互坑害,她不是没见过人间险恶,但恶得这般赤裸裸,任是她,也有些看不下去。
放下鼓杖,反手扯下身后帷幔,攥紧,拨开人群,冲向被火舌缭绕的舒娘子。
"闪开!"
扑过去的刹那,她扬手展开整幅幔子,兜头将舒娘子罩住。
两人应声倒地,风离就势一滚,连人带火一并用布料缠紧、扑倒。
肩头的旧伤被这一下牵动,剧痛入骨,她闷哼一声,死死压住幔布边缘不松手。
火舌被隔绝了空气,闷在厚纱里挣扎了两息,黯了下去,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舒娘子蜷在她怀中,像一团绯色的茧,浑身发抖,牙齿打着颤,发出轻微的咯咯声。
风离单膝跪地,用胳膊压住幔布边缘,确认火已彻底熄灭,才缓缓松开手。
舒娘子裙摆已经烧掉大半,边缘焦黑卷曲,胳膊小腿上烫出一片燎泡。
满室的丝竹声骤然一顿。
欢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齐刷刷地静下来。
十几道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,落在她身上。
翎郎饶有兴趣地看过来。
银胎面具下是一双极美的眼睛,碧绿通透,如水头极好的翡翠浸在月光里。
仅凭这样一双眼睛,就能猜测面具之下那张脸,该有多美丽。
而风离那对伪装过的瞳仁与之遥遥一望,竟像两面相对的镜子。
她心头一沉。
怪不得舒娘子她们看她的目光如此古怪
翎郎面具下的唇角依旧挑着,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大拇指的扳指。
“好胆。”
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