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细细交代。”
杨蘅会将"嫁妆样子"转交给她们买通的伙计,申时前后那伙计出店补料,无常自会截住。
两方不见面,彼此不知对方身份,干干净净。
做完这些,她才重新躺回去,阖上眼。
不过一会,任嬷嬷便来了听竹轩。
她进了门,先笑吟吟地嘘寒问暖了一番,才慢慢将话头引过去:"老太君念着大姑娘孝顺,特意将自己名下的咏荷小筑腾了出来,请大姑娘过去住。那处离东市近,请大夫比郊外方便许多;又引了地脉活水,直通院内汤池,四季温热,大姑娘定会喜欢。"
话说得妥帖周到,处处替她着想,竟半句不提离离别业的事。
风离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。
她提出去离离别业,原也没指望卢家真会放行。
老太君这番急切地另寻别处置她,倒做实了碧水庄确有猫腻;但比起困在府内,挪到别院已是天大的自由。
这正是她以退为进想要的结果。
她垂着眼笑了笑,语气温顺:"老太君费心了,孙儿便听老太君的安排。"
到了下午,车马便已备好。
日头西斜,卢府朱漆大门上的铜钉被余晖镀成暖金,整座府邸的轮廓在暮色里沉甸甸地压着。
风离被明珠搀着上了车,帷帘放下时,她侧脸回头。
宝珠跟在她身后,攥着帘角回头望了又望,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:"大姑娘,这一旦出了卢家……可怎么回来呀?"
声音细细的,带着掩不住的忧心。
风离没答话,只将帷帘妥帖地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