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滚了滚,忽然趟着池水朝她走去。
"哗啦"
水声由远及近,一步,两步,池水在他膝间荡开又合拢。
风离微微侧了侧头,却没有动,只歪着头,好整以暇地"听"着他靠近。
直到裴慎两臂撑在她身侧,将她整个人笼进月影里。
水珠从他下颌滑落,悬了一瞬,"啪嗒"一声跌在池边青石面上。
月色朦胧,他那张被水浸过的脸在光下愈发轮廓分明。
裴慎俯视着她,压低嗓音:"大姑娘是将要入皇家玉牒的人,裴某岂敢逾矩。"
风离挑挑眉,仰脸往前欺了半寸,呼吸交缠,两人之间只余两指之隔。
他心里若真有皇权纲常,今夜又如何在这里?
说到底,他们是一样的人。
表面上一个故作柔弱、安分守己,一个故作端方、刚正不阿。
骨子里却一样大逆不道,百无禁忌。
装。
风离抬了抬脸:"大人逾矩与否,这私闺也闯了,总不是来参观我这新居的吧?"
裴慎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她仰起的唇上——近得他一低头便能碰到——随即抬眸,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:“大姑娘避而不见,我便只能就山。”
风离头抬的有些累,缓缓靠回矮几上,语气随意:“若大人是来送彩头的,我现在不需要了,请回吧。"
她抬脚,携着一片淋漓水光踩到他结实的小腹上,微微用力。
裴慎岿然不动,目光从那只湿漉漉的脚上移开,重新落到她脸上,不急不缓地开口:”韩四郎幼时险些夭折,靠一个叫冲虚的老道赠予的玉坠活了下来。我让人描了玉佩的样子去玉器店查问,一位老匠人认出了器型,像是陪葬之物。"
风离踩在他腹上的脚微微一顿。
怪不得那玉上黑气如此古怪。
裴慎又道:"老道踪迹难寻,近几年却有人自称冲虚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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