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回来,一直将他当做父亲,至到我六岁那年……"
他将头靠到墙上,指节将衣襟攥出褶皱,声音依旧懒洋洋的,像在讲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。
他讲得声情并茂,偶尔还笑两声,仿佛在说别人的笑话。
舒娘子听得直想捂耳朵,侧过头去不忍再听,偏眼风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一点波动也无,不由暗暗佩服。
翎郎讲完时,更漏已经漏过两格。
风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:“听闻他是隐世高手,你可见过他动手?”
“你以为义父是我?”
翎郎喉咙里传出一声极近嘲讽的哼笑声:“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,虞娘一片衣角你都碰不到,何况是义父。”
舒娘子毫不留情地拿巾帕塞了他的嘴。
拽着风离袖角,低声道:"你当真要替他去?"
她知道她是女娘,若是当真像翎郎讲的那般,她藏无可藏。
风离站起身来,从衣架上取了套华丽的圆领袍。
舒娘子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翎郎往前倾着身子,碧绿的眸子里满是看热闹的灼亮,等她的答案。
裴慎往池中扔的石子有了回应,她焉有不去的道理。
"去。"
风离将衣袍抖开,披到肩头。
翎郎的唇角高高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