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娘离她,只有一步之遥。
虞娘没有多说,带着黑衣人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脚步未停,只抛下一句:"今日行程紧凑。半个时辰后,我来接翎郎。"
房门阖上。
风离往身后靠枕上重重一靠。
脊背陷进软垫里,湿凉的汗意贴在皮肤上,激的起了一片细密冷意。
她忍不住扯了扯领口,指节蹭过颈侧湿漉漉的皮肤,沉沉地吐出一口气。
起码,今天不用死了。
思及此,她抬手,将桌面茶盏猛地一扫,茶碗撞上青砖,碎成几瓣,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走出几步的虞娘步子微微一顿。
黑衣人低声问:"师娘?"
虞娘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:"倒是乖觉。"
书房窗前,金丝笼里的鸟正扑腾着翅膀,啄了啄空空的食槽,发出细碎的啾鸣。
曹公捏了一撮谷粒,听完青衣小婢禀报不由冷嗤一声:"还当'他'长进了。"
面上却不见不悦。
雀儿啄了两粒,仰头叫了一声,清脆悦耳。
他眯了眯眼,慢悠悠地又捻了一粒。
青衣小婢无声退下,将门轻轻阖上。
而此时守着房门的明珠,手心汗涔涔地抓住裙摆,只听得见青筠那句:”我在那看到了那位裴大人。“
明珠便想起这位裴大人与自家姑娘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。
要不要找他帮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