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丘下，一头落单的一阶骨魔正啃食着兵卒残骸，尖利的牙齿咬碎骨头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陈渊没有拔刀，而是从周野手中取过一柄普通短弩，递给林七。
“右手不能动，别逞强。”他道，“用左手试着瞄准。弩已经上弦，我来帮你固定。”
说着，陈渊将短弩架在雪堆上，又以气血稳住弩身。
林七缓缓抬起左手，动作明显僵硬。
他右手被固定，无法扣动机括，只能由周野替他压住扳机。
“看清楚！”
陈渊按住他的肩膀，指向下方骨魔，“不用想着杀敌，也不用想着当年。你只需要看着它，告诉自己——它也会死。”
林七屏住呼吸，左眼缓缓眯起。
周野低声道：“准备。”
咔哒！
扳机扣动。
咻！
短箭贯入骨魔眼眶。
噗嗤！
黑血喷溅，那头骨魔甚至没来得及咆哮，便轰然倒地。
四周重新归于寂静。
林七死死盯着那具尸体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陈渊没有催促，只让他看着。
“妖魔也会死！”
陈渊沉声道，“它不是当年撕碎你家人的天灾，只是一具能被一箭射穿的烂骨头。”
林七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“你也不是当年那个躲在衣柜里、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。”
陈渊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是庚字营的弩手什长！你的手受了伤，可你的眼睛还在，你的心还在！”
“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口气，给老子吐出来！”
话音落下，林七浑身剧烈颤抖。
大雪夜里的血光、亲人的惨叫、妖魔啃食骨头的声音，与眼前倒地的骨魔重叠在一起。
七年来积压在胸腔里的恐惧和绝望，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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