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黑石头在林渊脑子里转了三天。
第一天收工,他拐进左边矿道,站在那面矿壁前面,盯着裂缝后面那片黑色。光打上去就没了。油灯凑得再近,也照不出石头的纹路。废石种靠近就跳,跳得丹田发烫,灰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,像什么东西在呼吸。站了很久,咬着牙把手从矿壁上掰下来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收工,又去了。这回站得更久。左手伸出去,指尖碰到矿壁,凉意顺着指甲往骨头里钻,废石种跳得更疯。手悬在那,差一寸就能摸到裂缝里的石头。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摸一下,就摸一下,死不了。另一个声音更响——现在碰,死定了。把手指一根一根缩回来,攥成拳头,转身走了。
第三天晚上,内脏的伤口合了。
撩起衣服,胸口三道红线只剩淡淡的白印。丹田里的灰雾重新聚成了线,绕着废石种慢慢转,比之前细,但稳了。第六道纹路在废石种上定了型,灰黑色的纹路嵌在石头表面,像一道结了痂的疤。
攥了攥左手。青铜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,握拳的时候骨节咯吱响。
能扛。
第四天,他没去挖矿。
跟老张说歇一天。老张看了他一眼,没问为什么,只说了句"别死在我矿道里"。林渊说好。老张低下头继续磨镐,磨了几下,又补了一句:"棚子后面有口棺材,我给自己准备的。你要是死得早,先用。"
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觉得不太对,又闭上了。拿了油灯,走进左边矿道。
死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站在那面矿壁前,举起左手,一拳砸下去。矿壁裂开,碎石滚落。又砸一拳,裂缝扩大,黑色的石头露出更多。伸手进去,五指扣住石头边缘,往外拽。
石头嵌得很深,像长在矿壁里。右脚蹬着矿壁,左手发力,青铜色的光从手腕一路炸到肩膀,肩膀的骨头咔咔响。石头松了一寸,胳膊的肌肉绷到发颤,额头上青筋跳起来,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吼声。咯吱——石头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