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废话。"老张端起碗又喝了一口,喝得急,烫得龇牙咧嘴,"老子说算就算。"
林渊坐在旁边,看着老张把一碗鱼汤喝完。老张喝完把碗放地上,靠着墙闭上眼,呼吸慢慢稳了,咳嗽也停了。
"那条溪里的鱼,我以前吃过。"老张的声音很轻,"以前每个月都去抓,后来年纪大了,翻不动石头,就不去了。八年了,没人给我抓过鱼。"
"你翻乱石坡的时候,没摔着?"
"没有。"
"骗人。"老张睁开眼,目光落在他膝盖上,"裤子都破洞了,全是泥,肯定摔了。"
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膝盖,破洞还在,泥巴也没干。
"摔了一跤。"
老张没再追问,靠着墙,呼吸慢慢平稳了。过了很久,他忽然开口:"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矿坑里待了八年吗?"
林渊没接话。
"我以前是万象商会的执事,孕道境,当时混得还不错。后来得罪了商会里一个长老,被废了修为,扔到这矿坑里自生自灭。"他睁开眼,盯着棚顶的木板,目光空荡荡的,"修为被废的时候,道种也碎了,裂开碎成粉,捡都捡不起来。从那以后,我就是个废人了。"
棚顶漏下来的光打在他脸上,把满是皱纹的脸照得沟壑分明。林渊忽然想起自己突破种道境那天,闭上眼感知到的东西——老张的道种,确实碎了,碎得像一地玻璃渣,可它还在跳,微弱得很,时断时续,但实实在在在跳。
"你的道种还在跳。"
老张愣了一下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丹田,看了很久,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,嘴角扯到一半就收回去了。
"跳有什么用?碎了就是碎了,跳不回来了。"
"不一定。"
老张没接话,躺下来背对着林渊,把被子拉到肩膀上。过了很久,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,头也不回就扔了过来。
"拿着。"
是一枚旧戒指,银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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