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顿时堵在喉咙里。
她不怕小善,也不怕父亲,可她不敢得罪崔嵬。
今日之事若是被他按纵犬伤人上报,莫说是她,整个杜家都要因此颜面尽失。
杜蘅芷死死咬着嘴唇,眼中含着泪,极不情愿地转向小善,含糊地道:“对不住。”
崔嵬没有说话,眸光冷冷地看着她。
杜蘅芷知道,这一句还不够。
她掌心几乎被指甲掐破,过了许久,才终于抬起头,看向小善,“小善姑娘,今日是我一时糊涂,故意放出乌云吓唬你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对不住。”
小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她原以为,今日这场委屈也会像从前一样,被人轻描淡写地揭过去。
事实上,她早已经做好了忍气吞声的准备。
可偏偏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。
她的目光越过杜蘅芷,落在崔嵬身上。
他身形高大,玄色官袍被风吹得轻轻拂动,眉眼依旧冷淡,仿佛方才做的一切于他而言再寻常不过。
他没有看她,神色冷漠,对杜怀章道:“今日之事,杜大人最好给杜姑娘一个真正的教训。下一回,未必还会有人恰好将那条狗拦下来。”
杜怀章面色发沉,拱手道:“崔大人放心,是杜某教女无方。今日之后,必定严加管教。”
这时,杜府女医匆匆赶来。
崔嵬让开半步,“先替她看伤。”
小善抬起眼睛,小声道:“奴婢……”
崔嵬却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善愣了一下,答:“小善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没有姓。”
崔嵬顿了一瞬,“小善姑娘,先去看伤。”
小善姑娘。
直到坐上回侯府的马车,这四个字仍旧停留在小善耳边。
很寻常的一个称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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