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一眼，“你知道燕窝哪里来的么？”
碧云挑眉：“自然是花大价钱买来的。”
“不是，”小善道，“燕窝是燕子吐出来的口水，我们乡下人偶尔去找燕子窝，掏出燕子口水洗干净了，便卖给那些权贵商贾。”
碧云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，片刻，哼了一声，“你少来唬我。”
她在小善对面坐下，抬起手，故意露出腕上的玉镯，“世子今早亲自向夫人开口，将我抬作姨娘。夫人又将栖芳院赏给了我。那院子比海棠春坞宽敞许多。世子还说，往后我的份例按照府里最得宠的姨娘来。衣裳、首饰、吃食，一样都不能短缺。”
小善没说话。
碧云盯着她，“你也不必装出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。昨夜世子一直留在书房，是我亲自伺候的。今日天才亮，他便去求夫人给我名分。你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东西，我一个晚上便什么都有了。”
小善还是没搭理她。
片刻后，碧云忽然冷笑，“也是。你如今正忙着装清高，哪里顾得上争宠？只是可怜了何平，不过替你跑了几次腿，便被活活打死。还有青杏。若不是周嬷嬷替她求情，她昨夜恐怕也没命了。”
碧云走近一步，弯下腰看她，“你嘴上说不愿意连累旁人，实际上却最是自私。你要是老老实实留在世子身边，哪里会发生这些事情？”
青杏好容易挣脱了外头的春柳闯进来，听到了碧云说的话，脸色骤变，“你胡说！”
碧云忍无可忍转头看向她，“一个贱婢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？怎么，先前挨的一巴掌忘了？”
说完，扬手便朝青杏脸上扇去。
手掌还未落下，手腕却被人牢牢扣住。
碧云一惊，转过头。
小善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，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“先前我不在，你打我身边的人也就算了，今日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？”